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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看,我们每天花费了多少时间来接收新事物,不管是看电视、刷手机还是读书,我们好像一刻也没有停下寻求信息的脚步。人们会被新奇的事物吸引其实可以算是一种本能,人类从婴儿时期开始,就有着显著的新颖性偏好(novelty preference),即新颖的刺激会引发人的选择性注意[1]。研究发现,相比熟悉的视觉刺激,婴儿会更喜欢新出现的视觉刺激[2],相比玩过的玩具,他们会更喜欢没有玩过的玩具[3]。
Loewenstein认为,好奇是一种意图填补知识和信息空缺的渴望[4]。最近的研究很好地证实了他的理论——人们似乎对于“一知半解”的事物最感兴趣:当人们需要回答一些常识问题时,他们对答案的好奇程度与他们对自己答案的确定程度呈现倒U型曲线关系[5]。也就是说,人们对于自己完全不知道和充满自信的问题并不那么感兴趣,对于不太确定的问题则会非常感兴趣。
好奇的机制是目前认知神经科学非常感兴趣的一个领域,虽然目前仍处在起步阶段,但是已经有很多研究发现好奇与大脑中的奖励系统(reward system)存在着密切的联系[6]。奖励系统是指会对兴奋性刺激(如:美味的食物、好听的音乐、美丽的事物等)反应的一些大脑结构。研究发现,新的信息能够使奖励系统变得更加活跃,使人产生进一步探索的动机[6]。电生理学的研究表明“寻求新信息”和“寻求奖励”共用了同一种编码方式[7],这在某种程度上或许可以说明“好奇”和“奖励”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满足人类需要的方式。
在刚开始接触网络热梗的时候,我们会有一种"字都认识,但是连起来就是看不懂”的状态。这时,我们总是会对这些梗的含义进行猜测和推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们会去寻求更多的信息。不知道你在了解完颜慧德的时候,有没有经历这个过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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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拥了,原来你也知道这个梗!
在你终于知道了什么是“敌蜜”、什么是“iPhone 手机”之后,再刷到相关的帖子时有没有会心一笑的感觉?会不会觉得和你一样通晓各种网络热梗的人更加亲切呢?答案是肯定的。研究表明,人的社会交往存在同质性原则,也就是说“人们更喜欢与自己相似的人”[8]。
当“物以类聚”之后,群体的影响力还会得到进一步的扩大。
社会认同理论(Social Identity Theory)认为:个体会根据民族、性别、习惯等标签将自己划分为某个群体,同时感受到群体对自己产生的价值和意义[9]。使用同样的网络语言让人们将其视为彼此的共同特征,进而将自己和其他使用者默认为同一群体,此时网络语言就成为了群体分类的一种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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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还发现,当群体中缺乏成员的个人信息时,群体的影响力会有所增强[10]。因此,网络的匿名性可能进一步催化了各种热梗的传播。一方面,爱玩梗的网友频繁地在网络上使用“敌蜜”、iPhone 手机 ”、“早生蚝”等词汇,群体内部的交流碰撞进一步促进了“完颜慧德”热潮的爆发;另一方面,一些还没开始玩梗的人,因为感到脱离潮流或者纯粹因为好奇,也会进一步了解相关信息,加入到网络语言使用者群体中。最终,在网络这个大熔炉之下,大家都在不知不觉中加入了玩梗的行列。
与此同时,网络社交的匿名化可能会增加反社会行为的发生[11],人人都可以在几乎没有压力和风险的情况下上网发表自己的观点,甚至发表一些带有攻击性的言论。很多完颜慧德的二创视频并没有恶意,但在其它类似的网络热潮中,还存在一些打着玩梗的旗号中伤他人的现象,而这部分人也逐渐形成了拥有共同标签的群体,并出于群体的影响将自己的行为合理化,这可能也是为什么有一部分人热衷于恶意玩梗的原因。
完颜慧德是我的“快乐源泉”
在你加入了“完颜慧德”大军之后,每天都刷着相关的帖子、看着各种相关的二创视频。明明你早就知道了这些梗,为什么你还是这么乐此不疲呢?这些视频除了“整活”确实有趣之外,还有什么让人快乐的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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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完颜慧德”让大家沉迷的深层次原因在于——提供了情绪价值。这些梗在直接娱乐大家的同时,也间接地为大家提升了自尊,这种间接的效应可以用社会比较理论来解释。
社会比较理论(Social Comparison Theory)是著名社会心理学家Festinger在1954年提出的理论。他认为,人有着评估自己观点和能力的倾向,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人们只能通过与他人比较来更准确地评估自己,这个过程就叫做社会比较[12]。
社会比较根据比较方向的不同分为:向上的社会比较和向下的社会比较。顾名思义,向上的社会比较就是和“比自己更好的人”相比,向下的社会比较反之。除此之外,社会比较可以是有意识的,也可以无意识的[13]。人们往往在不经意中进行社会比较,如:一不小心瞟到其他同学的考试成绩,开始考虑自己是否考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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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在观看完颜慧德的视频时,很可能在无意识中进行了向下的社会比较。研究表明,向下的社会比较可以提升人们的主观幸福感,并且向下的社会比较往往在主观幸福感受到威胁时发生[14]。试想你经历了一天繁忙的工作或学习,疲惫地回到家中,躺在床上刷手机,一位口音奇特并且频频出糗的主播也许会让你在哈哈一笑的同时感受到一些慰藉——我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我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认真地度过每一天生活。不知道你在看了完颜慧德的视频之后,有没有感觉自信心提升了呢?
升华
完颜慧德自称为专业的心理咨询师,但是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都明白这是一个lonely(伦理)的问题。在直播连麦的时候,大多数人也都是抱着搞怪的目的与之交流。
一方面,完颜慧德招摇撞骗的滑稽行径给人们提供了娱乐与消遣;另一方面,完颜慧德也将我国心理咨询鱼龙混杂的社会问题推到了大众的视野之中。
嗯,2014年参加奥地利弗洛伊德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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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热梗当然可以用来消遣,但千万不能将娱乐作为追求。大家在快乐冲浪的同时,也要警惕娱乐给我们带来的腐蚀,避免落入低俗化的陷阱。在消遣的同时我们更要有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能力。比起产出更多恶搞的二创作品,我们还需要更多深入的思考。
温馨提示
人社部颁发的心理咨询师职业资格证书早在2017年就被取消,目前识别一位咨询师是否专业的主要方法是:
查看咨询师的学历教育情况;
查看咨询师是否有CPS中国心理学会注册系统的相关职称;
查看咨询师的受督导时间和督导师的背景,受督导时长越多、督导师越权威,该咨询师的专业性也越有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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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堂君
谐音梗永远的神!说实话,学堂君觉得有时候大家喜欢玩梗,真的是个lonely的问题。当网友们隔着千里万里网线对着同一件事发笑时,也不失为一群赛博时代的伯牙子期。
向上滑动阅览参考文献:
[1] Snyder, K. A., BlanK, M. P., & Marsolek, C. J. (2008). What form of memory underlies novelty preferences?. Psychonomic bulletin & review, 15(2), 315-321.
[2] Fantz R L. Visual experience in infants: Decreased attention to familiar patterns relative to novel ones[J]. Science, 1964, 146(3644): 668-670.
[3] Hunter M A, Ames E W, Koopman R. Effects of stimulus complexity and familiarization time on infant preferences for novel and familiar stimuli[J]. Developmental Psychology, 1983, 19(3): 338
[4] Loewenstein, G. (1994). The psychology of curiosity: A review and reinterpretation. Psychological bulletin, 116(1), 75.
[5] Kang, M. J., Hsu, M., Krajbich, I. M., Loewenstein, G., McClure, S. M., Wang, J. T. Y., & Camerer, C. F. (2009). The wick in the candle of learning: Epistemic curiosity activates reward circuitry and enhances memory. Psychological science, 20(8), 963-973.
[6] Kidd, C., & Hayden, B. Y. (2015). The psychology and neuroscience of curiosity. Neuron, 88(3), 449-460.
[7] Cervera, R. L., Wang, M. Z., & Hayden, B. Y. (2020). Systems neuroscience of curiosity. Current Opinion in Behavioral Sciences, 35, 48-55.
[8] McPherson, M., Smith-Lovin, L., & Cook, J. M. (2001). Birds of a feather: Homophily in social networks. Annual review of sociology, 27(1), 415-444.
[9] Tajfel, H., Turner, J. C., Austin, W. G., & Worchel, S. (1979). An integrative theory of intergroup conflict. Organizational identity: A reader, 56(65), 9780203505984-16.
[10] Postmes, T., Spears, R., & Lea, M. (2000). The formation of group norms in computer‐mediated communication. Human communication research, 26(3), 341-371.
[11] Kiesler, S., Siegel, J., & McGuire, T. W. (1984). Social psychological aspects of computer-mediated communication. American psychologist, 39(10), 1123.
[12] Festinger, L. (1954). A theory of social comparison processes. Human relations, 7(2), 117-140.
[13] Stapel, D. A., & Blanton, H. (2004). From seeing to being: subliminal social comparisons affect implicit and explicit self-evaluations.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87(4), 468.
[14] Wills, T. A. (1981). Downward comparison principles in social psychology. Psychological bulletin, 90(2), 245.
作者 | 米川
编辑 | 时畅
美编 | Ze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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